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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年參法師書有感賦偈

一月 4, 2010

忙裡苦有樂 , 經歲偶自得;

哭中笑語生 , 緣法今漸徹.

眠中劫- 冬夜遇蚊

十二月 13, 2009

涼夜細細夢正酣 ,嗡鳴絲絲襲入來;

神恍意惚捲被掩 ,爾翱爾翔自開懷;

乍遠忽近聲聲扣 ,好眠難續悶氣穿;

揮爪瞠目喘無勞 ,該教果業相受還。

颱風夜的憂 – 記2009年88水災

十一月 11, 2009

颱風夜的憂 200988水災[1] 

 

2009,八月七日的四分之三,

霧峰,青山旁倚著台中盆地的南端,

風吹得彎彎,雨下得慌慌,

橋畔飛濺的心是歸鄉,

橋下尺餘的未滿是憂愁的企盼。

夜,不知何時地攀,

沿著窗,七二災後的疲憊浸漫[2]

靠著燈,詩人的話語不知覺地攤。

雨聲急促地翻,

字句匆匆地穿。

隨意地佇足是千百年前的漂泊,

問一聲,那渚洲今暫留[3]

歸鄉,詩人的心乘風破浪,

讀著,無由的悵然隨著水流上心頭。

嘩啦,陣陣巨響呼嘯過,

濕了兩頰,不懂,究是詩夢還是眼下的憂?

我的家國,不就在左右?

半夢半醒,風雨一宿,

八月八日的水盡沒了東、中、南。

雨未歇的心焦,

不再是自家的憂,

痛擊著自己的土地與同胞,是土石橫竄的愁,

原來,

這就是家國之憂,不假外求。

雨終會歇,

情卻會留。

惦記著泥流下的傷痛,

開啟疼惜的行動。

太平洋的西緣,知本的呼吸是東,

山脈中央,南投的脈搏是中,

北回歸線下走,生生不息的心跳是國境之南。

阿,是阿,

詩人夢裡西北那雨雲下少年的長安[4]

正是我們魂牽夢縈停留的母親台灣。


[1] 本詩作於2009年莫拉克颱風肆虐之88水災後,因八月七日晚伴著風雨及擔憂讀詩有感。

[2] 七二水災係指2004敏督利颱風在我國所造成的災害,作者的故鄉台中縣霧峰鄉在當時也深受其害。自家於該次的災損估計近新台幣五十萬上下,一台車與無數家俱及藏書盡毀。

[3] 本句緣自讀余光中先生詩「湘逝」裡「今夜又泊向那一渚荒洲?」有感。余光中,湘逝,陳芳明選編「余光中六十年詩選」,頁206,印刻出版,2008年9月。

[4] 本句緣自讀余光中先生詩「湘逝」裡「有一天,會抵達西北的那片雨雲下夢裏少年的長安」有感。余光中,湘逝,陳芳明選編「余光中六十年詩選」,頁206,印刻出版,2008年9月。

火紅的理想猶在 (雜記其一 08312009)

八月 31, 2009

  最近少寫雜文,詩倒是寫了些。一方面與八月的司法考試有關,另方面與季節變化相涉,或許是季節動即好賦詩吧。雜文雖少成篇,但遇到想記的卻也寫了斷斷續續的小節若干,其中記憶最深的有二,在此先記下其中一則。

  八月初,得到某友人赴北京定居的訊息,故為之記。此君與某年歲近,因同時讀書而識。吾等皆好議論者,是有交誼。只是我二人在國家認同的發展上卻因各自成長背景與家庭記憶之別而南轅北轍,彼為信仰所謂中國式改良社會主義的左統分子,余為其口中極其頑劣之台獨分裂主義者。吵吵鬧鬧,卻也相惜。

  越到三十的關口,越覺我與彼之別,不在共產主義與自由主義、也不在社會主義與保守主義,而是在我們一個是大中華民族主義,一個是台灣民族主義。主義主義,真是害人。

  還記得那個一起讀馬克思與辯論史明「台灣人四百年史」的歲月,記憶抹不去的是各抒對這個島嶼未來走向的愷切。二千年與零四年的兩次大選,我們分別站在自己相信的歷史正確昂揚,縱使當時我們都輕狂年少,都只是政治人物其後的追隨者,我們卻不曾失去對未來的想像。

  零六年的你一身火紅,驕傲地宣示新公民運動的純粹。我傷痛於政治偶像的幻滅,對你的批判沉默以對。不是我忘了怎麼去反思,你的揶揄還在我耳際「怎了?知道阿扁真的錯了吧?」,我的噤聲已是當時我能表述的最積極。火紅的浪潮褪去,你憤怒於當時「我的總統」的貪戀權力,我們相見時,你說「要跟著家人到北京去。去找小時候常聽的東流長河,去悠揚祖父母記憶中的北京胡同」。我依然沉默,不語的不是因為嘲諷,而是因為我的記憶在台中盆地、我的河流不長不大但卻蜿蜒在這裡。我知道我們的靈魂在此刻有不同的歸屬。祝福你,我親愛的朋友。

  你在赤色的中國是否快樂?零九年你捎來訊息說要正式住在那。問你對當今中國社會是否符合真正的社會主義理想已不是最重要的,零八年你風塵僕僕地回國投一票已說明你仍關切這成長的地方。我不認為我們彼此的差異在主義,我也許過多感情,也許因此不能「以道御天下」,但我深信也祈願,你血底深處的火紅仍會為了公理正義燃燒,在海這一邊島國上的我,也會為靈魂底部的自由民主信仰而繼續未完的編章。

八月夜

八月 19, 2009

 

長堤邊坡,無垠的搔癢滿布

踏步向前

足脛與蘆葦葉摩搓相偎

由此至彼,一個人的身影,八月夜

 

凝滯的空氣浸潤厚實

影子與月亮深深相對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今夜的妳望著誰?

 

深吸一口

曾經的氣味由鼻腔竄入,濕黏

兩個身軀交纏

由近至遠,一條線

 

逝去的不會從頭

只是忘了去忘

這一刻,月下的影,一半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