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陳雲林抵台」分類文章彙整

京官下訪(終編)- 馬總統追求終極統一的中華民族國家夢vs.我國人民捍衛自由權利的最卑微吶喊

十一月 9, 2008

  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的陳雲林總算結束他所認定的「下訪台灣地區與會晤台灣地區領導人」旅程,對陳雲林一行人來說,想必是從未在他們自己祖國的土地上感受過與執政者間存有不同意見的最直接人民吶喊,準此,陳雲林這次的台灣行,當足使身為中國極權統治者一員的他切身感受到過度壓抑人民權利所將產生的迴響。

  而這似乎也是何以陳雲林在行將離開我國時脫口「若台灣人至中國將保證一片和諧、一路春風」之故?要言之,經過親身體驗我國民間反對政府過度恣意行使國家公權力與訴求捍衛人民自由權利的民意洗禮後,這位代表中國極權統治階層的高官,自對人民捍衛自由權利的動能感到震驚,也因此,方致其似心有所感地認為「唯有繼續極權統治、遂行國家公權力的無限度擴張,方能確保國內絕無一絲一毫異於統治者的私語,如此,自能確保一國之內永遠充滿統治者所認定的一片和諧、一路春風」,問題是,防民之口真能天長地久?

 

  同樣地,我國的馬總統對陳雲林此次訪台所引發的連串抗爭甚至是造成警民流血衝突的感言,似乎也意有所指地呼應中國極權政府而指出「全部都是民進黨的責任,特別是蔡英文的錯」,這種與極權中國遙相呼應的情深款款,將國內發自民間對國家恣意行使公權力的被迫吶喊全部一股腦兒地歸罪於在野民間,試問豈非與訴求國內必是一片和諧、全無異聲的極權中國如出一轍?

  馬總統難道對自十一月三日起陳雲林一行下訪抵台後,我國國家公權力從盤查攔檢、淨空交管到凡持我國國旗接近中國下訪團就不問理由即行驅離的諸般作為皆視而不見?如果說擴大維安中國下訪團的規格是馬政府為防止張銘清於台南所發生的抗爭再次上演,那為何不先深思何以我國民間會對當朝政府與中國如斯親密交流發出異聲?

  這些發自我國人民最卑微的吶喊,難道不是因馬政府於我國主權及台灣、中國關係上大搞兩面手法所致生?馬總統先是口口聲聲「台灣前途交給台灣二千三百萬人決定」,可又到處宣揚「現在的政府是中國民國台灣地區」,甚且在與中國往來過招時,於中國只願承認「一個中國」、死也不肯脫口保證「兩岸各自表述一個中國」的前提下,就大張旗鼓地對中國全面開放、處處聯結,但我國除了取得扁政府時代在未接受一個中國前提下就已持續進展中的三通談判之定案外當然馬政府此次江陳會談的最終協議與扁政府時代所談的具體內容實因對台灣、中國相互間的國家關係認定而有所出入),試問我國又取得了哪些較為具體的實際利益?難道在中國對我國導彈與潛艦部署仍持續攀升且從不口頭宣誓放棄對我國使用武力的前提下,只憑這紙協議就能確保日後在我國與中國直航後絕不發生於國家安全上預警時間不足的危機?難道只憑這紙協議就將使在中國三聚氰胺毒物汙染食品事件中受害的我國人民因之取得賠償?還是我國仍得耐心等候中國的賞臉、垂青,方能檢視中國到底是否行如其言?

 

  倘使對當前我國的憲法,在經中國國民黨與民進黨前後修正七次後,李登輝前總統與陳水扁前總統能於其任內據此宣示我國與中國彼此間的關係是特殊的國與國關係」、「一邊一國」,甚且在經過民主改革二十余年後,我國國內對自身國家主權地位的認定已呈現中華民國是台灣的大多數人民共識之此刻,馬總統怎能在選前口稱「中華民國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台灣的前途必須由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來決定,不容中共干預」,於當選後大搞兩面手法地因時因地因人而選擇性地操作同樣一部憲法以宣揚、接受中華民國台灣地區」、「少了各自表述只剩一個中國的九二共識」、「不然要怎麼辦」?

  當然馬總統對內心嚮往台灣與中國的終極統一是始終如一、至死不渝,但為了貫徹您自己內心的終極統一大中華民族國家夢,就能假借2008總統大選您的勝出從而自此口稱人民已做出選擇一次總統大選的勝負當然富含眾多不同國家、社會的意涵於其中,但一次的總統大選可不是一次我國人民自主決定我國、中國相互間的關係究竟是要怎麼走的國家主權公民投票

  從馬總統就職後宣稱「這是我一生最光榮的職務,也是我一生最重大的責任」起,到8301025、陳雲林下訪的人民走向街頭,我國人民做為支撐馬您當前光榮的基礎,做為馬您當前所應負起最大責任的對象,難道是吃飽太閒才去逛大街、發出吶喊?馬總統,人民走向街頭發出吶喊,實在是因為切身感受到那些形諸於法條文字而應受政府公權力保障的人民自由權利,已漸漸地透過您政府一次又一次的具體施政而緩緩流失

  如果不是「由立場同不同來決定是否以公權力驅離」,如果不是「面對國際金融危機只會以推給國際、對中國開放當救命仙丹」,如果不是「一再地高唱中華民國台灣地區與藉由公權力擅闖私人租賃的旅店房間與唱片行、沒收作為私人財產而由人民持有的國旗與標語」,人民怎會以訴求顧肚皮、顧未來、顧安全的前提被迫發出那最卑微但卻最有力的吶喊!

 

  陳雲林下訪行程中所導致的警民流血衝突,對於暴力的肢體語言,無分是來自國家公權力的濫行或是人民過於激情的演出,我們都須加以譴責、反省,但為什麼國人同胞要自己打自己對這樣的問題,馬總統,若您只把原因與責任全推給一個堅忍正直的女性國人同胞,甚至不惜動用國家機器為這位女性抹上暴力的汙衊,這真能杜悠悠之口?還是為了追求您肩負的一中民族國家理念,所有可被犧牲、割捨的都屬於可用不然要怎麼辦來做取捨?

  我國人民為了捍衛屬於我們自己那得來不易的自由權利,已透過歷次的群眾運動發出最卑微的吶喊,高居廟堂的馬政府成員是否願意感同身受?難道非得接受等同中國港澳地區的一國兩制,接受可能被剝奪的自由權利及「回歸中國」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身分、大一統的中華民族意識,我們方能確保所謂「在乖乖服從極權統治政府下的安居樂業」?

  我國人民正在做最卑微的吶喊,這樣的吶喊,是不會就此停歇的,不論誰是當權者,人民最卑微的吶喊,將使一個又一個堅忍正直捍衛我們自己自由權利的聲音在這片屬於我們自己的土地上不停擴散

京官下訪(外交編)- 進退失據的台灣地區論與漸次消散的選擇自由

十月 31, 2008

  「台灣」,或「中華民國(台灣)」,這樣的詞彙之於手拿今日中華民國政府身分證的吾輩,究竟意味著什麼?對這樣的命題,自會因作答者本身對台灣、中國相互間於政治意識上的國家認同、民族情緒、文化區隔等不同元素之自我印象而產生互異的解讀。

  事實上,這種紛歧,實係當代多元民主台灣社會所應引為驕傲的,正因充滿如斯的紛歧,才適足刻畫過往諸多民主運動前輩為著這塊家園所做出的努力,甚且亦為現下的我們提供了繼續深耕的基礎。

 

  但無論如何,這樣的詞彙若是被用以建構甚而是被拿來當成實際推動公權力運作的最上位準據時,我們不禁要反思一個最深刻的問題,此即「掌握權力者是否正過度地濫用多元包容的民主意涵,甚且,是在披著民主的外衣下,正實際悍然地推動一種排他性之禁止選擇以強加於被統治者?」申言之,「當代的我國人民是否正在馬政府的統治下,已漸漸地喪失了於國家未來發展上的選擇自由?而只得被迫走向馬政府處心積慮所信奉之終極統一?」

 

  事實上,當馬先生總統在各種場合不遺餘力地大肆鼓吹我國與中國相互間的關係,於現狀係屬「中華民國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併其御下的政府施政亦於諸多項目上馬不停蹄地急切展現「一面倒向中國」時,我們才幡然驚覺,原來今日的馬政府對當代我國國家情勢與國際地位的解讀,竟仍處在自1949中國國民黨被中國共產黨打敗潰逃之「一個分裂的中國」。

  既如斯,何以當前國政走向不是紹繼兩蔣時代所謂中華道統之自立自強的建設「反共復國基地」以圖「反攻光復錦繡河山」呢?原來,馬政府目光銳利、洞燭機先,早已由中國飛彈瞄準我們已逾千枚的實然得出「打也打不贏」的結論,故此,馬政府似決以「和平統一」呼應那仍絕不放棄向我們動武的中國,而似也因如此的思維導致當前服膺在終極統一大戰略下的台灣地區論已登堂入室地成為馬政府在包含經濟發展、文教傳播、國家防衛、外交折衝等各方面行事之基礎,換言之,由李前總統到陳前總統時代早經確立之中華民國(台灣)、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的「兩國論」、「一邊一國論」已成昨日黃花。

  可我們必須指出,馬政府的台灣地區論,實際上雖係從現行中華民國憲法文本(本文暨其增修條文)作出發,但眾所周知,這部憲法係經李、扁當政而前後修過七次,惟何以李、扁時代能據此憲法以確立當前國人絕大多數所同意之中華民國就是台灣」,但馬政府反是全然推翻並代之以台灣只是中華民國包含中國大陸在內之一個地區」呢?這樣在國家意識上於政黨輪替前後的割裂認知,真教人有不知今夕何夕的感嘆,怎地一瞬間,我國領土又自動地把早已加入聯合國的蒙古共和國都劃歸屬我中華民國的外蒙古地區?捫心自問,這近乎自我夢囈式的脫現實說詞,豈難道真如馬先生總統所言都是為了親台灣?」

 

  質言之,我國確實因歷史發展而導致今日在內部之國家認同上存有紛歧,但這種內部分歧實彰顯了我國當代民主多元的特徵,換言之,在這種分歧下實體現了我們自己對國家未來發展所享有的「選擇自由」,而將這種選擇自由具體呈現的則是當代我國之公投立法與民選政治。無論現行的公投法、總統選制、國會選制是否堪稱適當,至少我們已享有自主選擇的寶貴。

  但若依刻下馬政府施政所賴以立基的終極統一論及據此而生之藉解構我國憲政體制而得出的台灣地區論看,我們不免憂心,在這種尚未得到談判對手(即中華人民共和國)覆以明確對等的背景下,馬政府逕自高舉虛幻已不存之中華民國代表中國中華民國就是中國的自我夢話是否真能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之誠心包容?甚且在國際上大都肯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中國的現實下,馬政府如此一廂情願地提出台灣地區論不正恰恰坐實了談判對手所最懇切希求的世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大陸皆是中國的所屬地區』之論調?想當然耳,如果坐上談判桌的我們已接受這樣的先決條件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總合國力已數倍於我們的情勢下我們豈不連最終自我選擇國家未來發展的自由都失去了

  倘使失去了對國家未來發展的選擇自由,我們還剩下些什麼?難道只能甘於淪為東亞棄嬰而自我垂淚?難道有著獨立主權、領土、政府、人民的我們卻只得仿效香港、澳門之由殖民母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私下決定這塊土地上的我們之最終歸屬?當朝執政的政府怎能把我們對國家未來發展的最終選擇自由剝奪到只剩下「台灣不過就只是個大一統中國治下的地區」這樣的一個終極統一單選?

 

  終極統一當然可做為任何一個擁有我國國籍者的自我選擇,但切莫忘了,同樣身為國人同胞的我們也有選擇快樂獨立做自己的權利更要緊的是,唯有在優先確認我們自己仍屬一能獨立自主做出判斷的政治實體之概念下,這珍貴的選擇自由方能被落實。而這也正是李扁時代所以要努力地不斷界定我國與中國在當前的關係實屬兩國、一邊一國的最主要因素,只有如此,我們才能確保對我們國家未來發展的走向,仍然是由我們自己掌握了選擇的自由

  相反的,在終極統一論、台灣地區論已成當朝馬政府諸般行事之準據的此際,我們真能期待透過馬政府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談判將為我們自己爭取到最適當的利益?台灣地區論確實彰顯了終極統一的核心,但這樣的論點將使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失去更多有利的戰略位子。更重要的是,我們對自己前途的最終選擇自由,已在台灣地區論漸次發酵的同時被一步步地稀釋,甚而終將失去

  要言之,台灣地區論不啻是一種自縛手腳的滑稽自high,就如同外交休兵政策換來的是政府在國際交往上的仍受打壓,拿著這台灣地區論的大傘並不能遮擋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我們的各種威脅利誘,相反的,台灣地區論正是對方所熱切歡迎與盼望之用來限制與驅使我們最後走向只能是終極統一的最佳手段如果中華人民共和國所謂的祖國仍是一個高度極權專制的中國,那我們被迫喪失的選擇自由將是為我們自己在未來失去更多自由所敲響的報喪鐘

  進退失據已是當朝馬政府歸依在終極統一與台灣地區論調下的最實際寫照,因為奉行這種自廢武功的自殘自虐,實際上並未能換取談判對手報以對等互惠的尊重、實益,甚且也使得我們自己的戰略方向被限制在單一的框架中。而最教人憂慮的正是我們所最珍惜的選擇自由,已在這進退失據的大環境下淪於消散。而若我們失去了這樣的選擇自由,我們不禁要問,究竟我們還能保有些什麼

京官下訪(內政編.補- 馬先生總統之「個人清廉行銷下的施政傲慢」)

十月 20, 2008

 

  「清廉...卻可以帶給人民希望」好一句鏗鏘有力的語言!

 

  就如同2008中華民國(台灣)總統大選時被琅琅上口的那句話所帶給彼時人民的感受與麻醉「633,不只是一個數字,它更是我們(馬英九、蕭萬長與中國國民黨)對人民的一個承諾。」...只是隨著馬政府完全執政所帶來的完全無限期延後兌現633政策,當初宛如強力特效迷幻藥的口號,也在實際執政無能的本質下被揭露出其弔詭、自high與傲慢的真實面貌。

  就此,這一馬上跳票的真實震撼既是如斯鮮明的歷歷在目,則我們不禁也要對馬先生總統如今所聲嘶力竭之「只要清廉、就是希望」論點予以深思。

 

  要言之,馬先生與中國國民黨所以能在08年大選中勝出,諸多觀察家莫不指出應係如下幾項因素:其一、馬英九先生在選舉過程中成功地以「台灣製造」作為其商品特色;其二、馬英九先生提出了在民進黨八年執政下最為人詬病之經濟問題的處方箋,此即「國民黨比民進黨還會拼經濟」;其三、中國國民黨團隊在陳水扁前總統家族被暴露出諸多弊案的局面下,成功地以馬英九先生從政以來所營造出的個人簡樸、清廉印象為基本,創造出「使人民暫時選擇性地忘卻國民黨過往黑金政治與坐擁豐厚黨產的本質」。

  準此,馬英九先生所以一躍而為今上,正在其透過選舉包裝所營造出的三大品牌,此即「本土」、「拼經濟」、「清廉」。

 

  但隨著馬先生國民黨團隊的全面執政,當初馬先生所憑藉而一舉奪得大位之三大王牌,卻在真正當家後,於因應當前國內外千頭萬緒的真實考驗下,使馬先生總統苦心孤詣所營造出的「本土- 先連結台灣才有今日的中國國民黨」、「拼經濟- 中國國民黨歷經兩蔣到李前於台灣執政超過半世紀,經驗佳、人才豐,真正是會拼經濟」,殘酷地被一一證實為「終極統一- 無處不以『中華民族大一統的神聖使命』取代『被終統論者評為小家子氣的台灣主體意識』」、「不是很會拼經濟- 只遙望彼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予關愛恩賜CEPA藥帖、一天號稱三千卻不停下休的中國觀光客潮、眼裡只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單極世界經濟市場觀」。

  一言以蔽之,當初那些說得甜如蜜的口號「還真的就只是選舉包裝與緬懷當年勇」。

 

  在面臨此種窘境下,吾人方突地發現,馬先生總統任期不過才將要滿半年...,或許今上也在驀然回首處驚覺倘如此這般長久下去,在2012總統大選中勢將無法躺著選都會上,以此,既然初始之助馬先生總統榮登大寶的三大王牌已三有其二被看破手腳,那似乎只能仰賴固守「清廉」方得向全國軍民同胞宣示其之執政將帶領著吾人航向正確的彼方。但我們既已受那被馬先生總統過度美化的本質非本土與本質不會拼經濟所誘惑於前,則對馬先生總統如今沾沾喜於色之「本質清廉」也不免要打上個大問號,究竟馬先生總統所揭櫫之清廉其真實情形是怎生模樣呢?對此疑問,我們或可由如下幾個角度來予以觀察:

 

  第一點,就觀察馬先總統個人言,或許他自己真如他自己向來所對外宣傳的那般「是始終如一的兩袖清風、一介不取」。但眾所周知,馬先生總統原纏訟在身之北市長任內特別費不當使用案,雖經司法終審確定無罪,可其論據卻是獨具創見及法學上大發現之「公私費用不分時間點的大水庫融合論」,準此,這所謂個人為官操守的廉潔與否,不免就在這兄弟吾人獨創見的大水庫論下顯得不那麼樣的十足真金。事實上,爾來陳前總統就今上火力全開對其清查計算偵辦的海外秘帳案,也依樣畫葫蘆地搬來了馬先生總統當日所創出之大水庫論以自圓其說,只是同一個大水庫論,在馬先生總統身上是泛藍政媒俱皆俯首稱是,可當陳前引用卻頓遭泛藍政媒譏笑之為髒水庫,這其中奧妙究屬何耶?似非吾輩凡人所得解矣。無論如何,這同一套大水庫論,若於陳前一案的構成要件與案例事實皆能比於馬先生總統特別費案中之所列,則司法審判何能獨厚於馬而輕於扁呢?對此,自當持續追蹤以留待後世評判。

 

  第二點,就當前國民黨統治集團言,上至中央廟堂下迄地方縣市,從今上登基以降的半載光陰看,無論是財政部官員風紀案,或是北縣周錫瑋縣長麾下主任秘書涉嫌貪瀆案,似乎恰恰與馬先生總統所標榜的清廉大異其趣。要言之,今上所自詡的清廉似乎僅止於令不出其自家一人歟?如此這般,論者或以個人為其行為負責辯駁,吾人對此論點不僅要附和且更要搖旗吶喊地大大讚同。準此,吾輩自可明白,今上所謂在他統治下將帶來的清廉,說穿了不也只是首曲高和寡的獨奏曲呢!

 

  綜上二點以析,清廉不過就是人民對當朝掌權者最低限度的要求與制約,為官若不清廉而涉嫌貪瀆,國家自有法律相繩,鄉里鄰人亦自將以巷議品評適予論責,怎能認為今日之居廟堂其高者,只消自滿於清廉不取即自認天下可因之大治呢?

  真不知是從哪個主義或哪種實證能得出只要當政者自己口稱我好清廉就能同時在法制欠缺的背景下(連個公務人員與民意代表之財產來源不明的舉證交代義務、國會陽光遊說法案暨政黨制度性補助,與杜絕及返還政黨不當取得財產法案都遲未能在國民黨掌控達四分之三席次下的現在獲得通過以觀察,可見馬先生總統御下的馬政府統治集團在「清廉」政策上實在也不脫個半吊子之流)實現吏治清明的願景?

  更且竟有那沾沾於「我好清廉」的最高領導即依此論斷全國百姓將只因「你自己一人自稱的『我好清廉』」而頓時在面臨國際金融危機、國內景氣低迷等諸多實際嚴峻考驗下,「馬上」風雨生信心地持續自我麻醉「即便當前政府尚未制定出通盤健全的因應方案」,但我們相信「只要盲從領袖指導,必能走出黑暗」?

  嗚呼哀哉,這自以為清官之人卻只在「自己很清廉」上頭喜形於色,甚且因此自滿地發大夢語「只要清廉、就是希望」,雖然貪官污吏諸如未能清楚交代何以海外竟有鉅額款項存於兒媳戶頭者令人憤怒、不恥,但當前執掌國政大權者究已非那前朝人士,倘使貴為今上者流只會耽於自己所營造出的「我好清廉」,並從而未能在諸多具體政策上提出實際有效的對案,那難不成全國軍民同胞要終日陪著今上一道細細品嘗那慢慢、緩緩清查計算陳前貪瀆大案以好轉移當前政府執政無能的實然?

 

  清廉,只是對投入公共事務者之最基本與最低限度的要求。清廉,可以是種自我期許,更可以是種集體學習與倡導的風範。但清廉絕不可成為用來掩飾無能治國的虛矯藉口,更不應被拿來當成自high與麻痺人民的強力迷幻藥

  我們確實需要一個乾淨的政府,但這必須透過良好的法律制度來加以建構,而絕非只靠那「乾綱獨斷的英明領袖」及其「附從吆喝的從龍之士們」以「煽情式的自我吹捧造神」就能被真正落實。否則何以當初標榜在總統府內只簡樸地吃水餃,連總統薪水都願意儉約地只領一半之陳前總統竟在改朝換代際,忽地就成了擁有海外大秘寶之疑似貪瀆案被告?

  制度,才是清廉政治的保證;而清廉,絕對不會就是任何一位投身公共事務活動者的最終自我滿足。馬先生總統的施政若永遠只是「馬政府統治集團中只有馬先生自己一人的自以為清廉」,那這張馬先生總統的清廉牌,會不會也隨其另二張王牌般落得個馬上漸漸消逝的下場呢?時間,終將為我們解答這問題,但無論如何,中華民國(台灣)的國民肯定不會只靠低頭默念「天佑台灣」以痴心守候那一張張空頭支票的無限期延遲兌現,在民主化日趨成熟的今日,我們一定能找出因應那荒謬傲慢政治的最適宜方法。

京官「下訪台灣地區」?(內政編)

十月 13, 2008

  據國內各傳媒報導,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海協會領導陳雲林先生訂於本年度十月下旬之抵台「下訪」行程刻正緊鑼密鼓地進行若干前置事宜,值此「京官下訪台灣地區」際,為凸顯此事的重要性、時代性,吾人自應就馬先生總統於「本區」之具體施政稍做相應評述,如此,方能扼要地為陳雲林先生此次「下訪本區」之時空背景留下些許歷史紀錄。

  質言之,馬政府由執政初以迄當前之在「本區」內政上的具體表現,其最為人津津樂道者當可具體歸納作兩大項,其一是對前朝陳前民進黨政府統治集團的強烈、積極、肅穆、步步進逼地「清查計算」;其二是將中華民國(台灣)的生存命脈幾近傾心眷戀、掏心掏肺、毫無保留、百分百信賴式地委之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對「我區」單方面的關懷、優寵、恩賞。

 

  深入地說,若觀察此二大馬政府當前並行不悖的執政要項,或可發現,馬政府對此二者在手段、態度上的展現似具截然不同之特色。就清查計算陳前集團言,今上無所不用其極,大大地展現政府治理於論理與實踐上的最前瞻、最徹底、最合乎廣大閱聽者嗜血窺視欲望底深層意識的高效能、全方位;較之於此,今上政府對眼下執政重擔所需面對的各式大小千頭萬緒,則似在立下「兩岸共榮」的自我高期許後,即一股腦兒地全採自我欣慰式的全方位消極期待中國善意,準此,無論是國防軍購上的未盡人意、民生物資上的毒奶亂竄及後續求償之只聞樓梯響、國家經濟戰略上的大開投資門檻赴中、國家認同與雙方談判上的自我區化及守勢策略,凡此諸般,似乎全然曝露了今上政府的過於樂觀及醉於單方想像的自high、顢頇、反應慢n拍。

 

  針對此等施政上的巨幅落差,吾人不禁要問「為什麼」?何以同是馬政府領導下的具體施政呈現,會在效能、巧思、手段粗糙精緻上存在如此天地相隔式的分野?然若細思其間之異同,吾人當可恍然大悟,其實呢,這二者彼此間根本是前後一貫,換言之,這兩項執政成績單之所以有如此出入,並非說明了今上之長於清查計算前朝而遜於勵精圖治當代,實在地說,這兩項的展現恰恰說明了今上治國的中心思想,要言之,即始終如一地貫徹終極統一。

 

  要言之,陳前統治集團在本質上實屬堅持中華民國(台灣)屬一在政治上全異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的他者,此一台、中二元主體觀在根本利益上究與力主台灣、中國大陸在政治上同屬一國(台、中一元主體觀)的今上政府大相逕庭。準此,既於根本利益存在截然互異的事實,則為實現今上政府對內的中華民國大陸地區、台灣地區之憲政倒退回李前總統修憲前兩蔣論述、對外的期待呼應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兩岸中華民族同一國家策略,故抓緊時機強力打擊台灣中國一邊一國論自屬當前今上政府執政之必須。再以陳前總統卸任後漸次曝光的海外帳戶鉅款及繁雜匯款手續,陳前既未能合理、妥適交代該等款項之所由何來與所以流出,則在到嘴的肥肉豈能任其飛走之想當然耳思維下,配合今上執政後於面對內外政經社諸般問題的顛簸無力,自然,今上政府得採一日一爆、漸次深入地科學辦案與結合傳媒做置入行銷。

 

  對照於此,何以今上政府在處理實際內政問題上卻盡被評為綁手縛腳、思量緩慢與處驚不變?就此,只要思及凡今上政府之諸般作為不作為,既皆在貫徹其所賴以立國的終極統一中心目標,即可理解。要言之,既然今上所堅持者在謀求台、中政治關係上的合一、相融,則於各具體施政上當須以營造台、中結合的有利氣氛、條件為其首選,故此,當我國內四竄以中國製三聚產品際,今上首重者在找出檢驗標準而非暫時性地全面禁絕,其次則側重於組團赴中考察而非實際協商賠償追蹤;又當我國飽受國際金融危機致外資狂走、國人信心不足之刻,今上除必要管制漲跌幅等財經政策外,尚以高呼須與中國簽訂類似中國、香港間經濟架構協議的CEPA為救命丹;更且於我國防軍購就F16C/D及潛艦俱未獲取而中國尚未公開宣示台、中休兵止戰及銷毀對台導彈之現下,今上所慮者不在提出未來建軍與國防戰略之如何補強完善,反係積極規劃截彎取直的台、中直航與將買不到保命武器的問題推諉於陳前統治集團之胡搞。

 

  綜此,吾人可發現,今上政府由執政迄今的內政兩大表現,雖在外觀形式上存有一積極幹練、一消極呆滯的差異,但於內在本質上,實具始終如一地貫徹今上奉行不渝之終極統一中心思想。是此,陳雲林先生於下訪時若能體諒「我區」馬先生總統的苦心孤詣,則自當皆大歡喜、其樂融融,想來什麼「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貼心知己談話必在馬先生總統與陳雲林先生之「對等同一層級」見面會上傳唱不已。

 

  哎,其實支持統一(按理至少應努力到台、中兩對等政治實體談未來式的可能合併方屬最有利於小國寡力之我國,且無論如何,不能使之強加與做為單一選項之於任一方。只是我國馬政府似乎一心只嚮往終極統一而不慮其具體手法)本為我中華民國(台灣)現行憲法下之表現言論自由基本權利所予保障,更且支持統一或合併本不等同支持中國共產黨政府做為唯一合法中央政府的極權專政,但而今馬政府在施政諸般上的一廂情願,是否已將手上能使的籌碼越玩越小而漸次自動走向中國為我國所畫下的繩套裡呢?如果說陳前總統治下的施政被論者批判作去中國化或漠視當前中國壯大的事實,則現下馬政府的施政豈不是刻意快速、全面地中國化與自顧自地認定世界上只有中國並從而忽略我國首重者應在自立自強自保?

  終極統一若僅有快速單方傾斜的唯一策略,是否真有利我國?倘使不掌握獨立自主的國家策略而只知一味寄希望於中國,最終會淪至何種局面?今世中國之彈壓新疆、西藏、香港與其國內所謂維權民主的各種手法,或許當是馬政府在貫徹其終極統一國策上的必要參考。無奈雖無奈,但有任期制的民主競爭總還是給了人民一絲希望,馬先生總統究竟會如何寫歷史,我們也只能共襄盛舉、拭目以待。

 

 

 

 

 

 

 

京官「下訪台灣地區」?(卷頭語)

九月 26, 2008

   鑒於馬先生總統領導下的中華民國台灣地區政府(這個稱呼真是一整個又臭又長,放著台灣、中華民國、中華民國(台灣)不用,而自稱這啥地區,是希望在列印時多消耗點碳粉嗎?)近日似無時無刻不引頸企盼中國海協會京官陳雲林於本年十月下旬的可能到訪,吾人實應於此共國兩黨(要知北京本以中央自視,我台灣地區馬政府轄下官民團體卻往稱「國共兩黨」,此本末倒置將共置於國後,似乎於官場宦途上突然失去揣摩上意、體察「領袖苦心」的本能,如此這般,豈足為北京中央所喜?)將相逢笑談、喜迎上賓大員的良辰前夕,適度地就馬政府爾來執政內容予評述賞析,否則怎知馬政府的施政是否足令下訪京官「甚慰」?

  要言之,本系列預計三篇短文,分別針對我國馬先生總統施政理念下的清廉與實際作為上的「馬上漸漸無能始終如一?」(內政編)、馬先生總統的外交布局與一廂情願的「馬上快快全面倒向中國?」(外交編)、馬先生總統內心的「終極統一大中華民族國家願景?」(治國中心思想編),分予扼要論析。

  哎,其實文人墨客早因每日總被迫觀看馬政府專業「清查計算」陳前總統家族相關案件而至麻木不仁,甚以為全國當下唯一得緊辦、快辦的要務只剩陳前大案,孰想正漸耽於馬政府的置入性行銷際,卻為股海震盪、三聚蝦咪碗糕食品暨食品添加物亂竄、外迎台風損傷不斷而內聞總統游泳不輟所震驚。如此種種,再「欣聞」中國京官陳雲林正欲下訪邀我國馬先生總統「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嗚呼,我國自詡視民如傷的今上,「何以置國內朝野共識之達成為鄙履,卻以求隔海外邦垂青之逢迎為己任」?

  前思後想,雖得不出個啥大道理,但實恐今後或將「溺君意而忘身,思想俱禁錮,愁愁愁;易風俗而喪邦,孤舟無處走,休休休」。

  總此,只要還能在這片屬於我們自己所有的自由民主土地上思考、反省、做獨立的自己,吾輩怎能不勤快地為這土地上發生的大小事加以記錄、刻劃、批判、自省,如果我們完全冷漠,那這呼吸鮮甜民主自由奔放的自然,終將被剝奪、遺忘。而就是面對這關係千萬年的事,才是最易被忽略但卻最屬要緊的呢!

  期待我們都能繼續努力地做最真實、獨立的自己,不要讓暗夜徘徊的黨國幽靈與可能出現的極權中國巨靈搶走了我們做自己的權利,檢視京官「下訪」前馬政府的諸般行止只是一個最微小的努力,但也只有去做,我們才能意識到自己還正自由暢快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