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嘉措,一個想回故鄉卻被迫流亡而不能回去的老喇嘛。他在世界宣揚愛與和平、慈悲與寬容,做為一位藏傳佛教的僧侶,他傳播的不僅止於佛教的教理教義,他向世界用自己的行動證明,愛無國界,愛不限特定的宗教,愛更不受政治意識的箝制與壓迫。他是第十四世的達賴喇嘛。
做為達賴喇嘛,他自然地因著歷史的緣法而去關注與被賦予承擔當代圖博(西藏)與圖博民族(藏族)未來發展的領路人責任。對同時身兼佛教比丘與民族領導人的雙重角色,他始終用堅定不移的信念透過宣講愛與和平、慈悲與寬容的態度做出稱職的演繹。
所以當統治著圖博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將這位和藹善良的老喇嘛形容成近似恐怖宗教教團領袖的「達賴集團」首腦時,老喇嘛只笑笑地用身體力行告訴世人,他仍然只是一位相信愛能在人類世界成為共通語言的老喇嘛,所有加諸其身的政治語言,不過只是一種業與果的現世苦痛,老喇嘛告訴我們,我們仍然可以相信人間有愛。
民國98年的88大水盡沒了我們國人同胞的家園,先前被馬政府評以目前不適合訪台的達賴喇嘛,本著撫慰傷痛與傳達愛的理念總算為其訪台得到馬總統的「批准」。對這樣的發展,中華人民共和國首先發難,不但批評老喇嘛訪台是「人禍」甚揶揄此行程是「添亂」;緊接其後,我國政府迅速遣人赴北京「表述」,更由執政黨所屬政治人物放言邀老喇嘛不如邀教宗「起碼教宗有捐錢」、「憑什麼覺得外來的老喇嘛比較靈」。事態至此,我們不禁要問,究竟是誰為老喇嘛訪台抹上政治味?
中華人民共和國暴跳如雷,指摘老喇嘛並痛罵邀訪的台派政治人物,看在世人眼裡,卻也不奇怪。因為中國早就把老喇嘛當恐怖分子,早批晚也批,照三餐罵外加消夜,縱使老喇嘛不只一次公開宣示他對圖博於今追求的未來道路,是主張在中國主權下的民主自治,甚至老喇嘛已昭告世界他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民。即便如此,只有橫蠻粗魯大國者中國始終不嫌煩地為老喇嘛抹上恐怖份子的色彩。
但教人錯亂的則是我國執政黨陣營,既然馬總統「批准」在前,並官方說法肯定老喇嘛訪台是為著撫慰災民,何以在中國跳腳不高興後,又是專人上北京,又是專人開罵老喇嘛與邀訪的台派,更且又是統派媒體與之分進合擊地宣揚「台派邀訪老喇嘛是突襲,馬政府應變得宜是中途島大勝利」。此齣戲前後看似矛盾、荒誕不經,可卻是當朝政府活靈活現地敲鑼打鼓、得意洋洋,那麼究竟是誰把相信愛不分一切的老喇嘛當成政治消費,豈不昭然若揭?
面對這濃濃雙簧味的中國與馬政府所編導的「批准」達賴訪台,我們實在沒有興趣跟著親中派陣營去慢慢剖析誰是贏家、誰是輸家,我們在乎的是老喇嘛用他的智慧所傳達給我們的「相信愛是世人所共有」,我們企盼的是老喇嘛為受苦難的國人同胞帶來「深信愛與寬容所必導致的希望」。也許就是因為相信愛無界限,才能在這個時刻使我們清楚地意識到老喇嘛無論到哪個角落,他真正關切的就只是傳達愛與和平、慈悲與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