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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太超過,根本是在純粹自high-淺析「中華民國台灣地區」詞彙下之法條的表徵與政治的現實

九月 30, 2008

  又來了,繼馬先生總統接受外國媒體訪問時公開自稱我國是「中華民國台灣地區」後,我國總統府發言人日昨又再次地於接受媒體提問時,針對此「地區說」重複闡述「根據現行中華民國法律體制,中華民國共可被區分作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而現時中華民國的主權雖及於上述二地區,但治權僅及於台灣地區。故而馬先生總統所謂的『地區說』並非『去台灣化』...」。

  就此論點,吾人實應嚴肅看待,申言之,至可區分兩大部分予以思索,其一是法律層面,也即是由現行中華民國法規範體制下的法條文字本身去思索;其二是政治層面,此即由當前我國所存內國政治現實及所處國際政治環境來思索。

  首先,讓我們翻開中華民國憲法暨其增修條文看看,的確,若單由法條文字來解釋中華民國(台灣)、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間的關係與中華民國當前所處環境,則「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前言」與憲法增修條文第二條即有相當清楚的敘述,此即我國現行憲政體制係「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而被加以擬定、運作,更且我國馬先生總統之被選出,係「由中華民國自由地區全體人民直接選舉之」。

  綜此,所謂當前我國憲政體制之於法條文字直接描述的呈現即「我中華民國地大物博,北起薩彥嶺,南至大散關,極海之南境則為曾母暗沙,國土包含今外蒙古在內計達一千一百餘萬方公里,是個幾近圓形的秋海棠」、「唯自公元一九一一年國父 孫中山先生草創民國以來,先後有袁氏亂政、舊清封建圖謀復僻;繼有日寇侵華,我民國篳路藍縷、創業維艱,幸得 蔣公克繼革命道統完成東征、北伐,後更領導全國軍民同胞抗日血戰八年終至勝利,孰料赤匪亂起挾蘇共自重、趁舉國抗日際以坐大,加之黨國內部屢有通匪者,美帝更受赤匪流言所罔,終竟至國家動亂而匪據神州。」、「幸天顧我中華,政府轉進至台灣寶島,在領袖 蔣公英明統御下,全國軍民同胞戮力奮發,於服膺三民主義下建設台灣寶島為一反攻復國的最前線,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共黨政治必將失去大陸民心,而三民主義終將實現於神州、耀我中華」。

  如此拉哩拉雜一大串,是否讓七年級前段班以前的「全國軍民同胞」回想起當初高唱反共抗俄、復我河山並得時時體察領袖苦心否則將不小心被送到火燒島的陳年往事?但對比自李登輝前總統以迄陳前總統二十年主政下的妳我生活體驗,加以當前web時代對中國的認識,又有誰還會相信這「大一統中華民國仍代表中國,只是當前正處內戰戡亂時期,故今我中央政府於主權治權尚不同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的奇談怪論?

  其次,由政治面看,吾人雖素知馬先生總統自幼即蒙九如九思庭訓與黨國重恩,但今居總統高位,卻忽略現下國內已歷經二次政黨輪替的民主發展過程,更且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在高舉五星紅旗下於國際上早取得世界肯認其係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中央政權。如此遮住自己眼睛仍由現行法條文字解讀我國憲政與布局我國內外大政,究竟是「執拗的傻得有趣之不黯世事」抑或是「關起門來純意淫式的精神自我滿足」?還是說穿了,我國很榮幸的又繼陳前總統後來了個「讓妳捉摸不定的法律人總統」,只是陳前總統是所謂「喜歡拗來拗去的律師性格」,而今上是「抱著僵化法條文字不管人間俗世的法匠性格」?嗚呼哀哉,我中華民國(台灣)真是何其有幸,我輩俗人難道僅能祈求禱告「唯願帝王心,化作光明燭,不照瓊樓珠,盡撫百姓苦」?

  簡言之,現行的中華民國憲政體制本是李登輝前總統在一片慌亂中因突地紹繼蔣經國故總統之位,而為求克服國民黨內主流、非主流政爭與因應當時社會需求的產物。故其實係一存在「台灣人民為追求全面自由民主的訴求」與所謂「固守黨國意識的傳統保守力量」間之妥協,此妥協特色形諸於文字,即係產出所云「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自由地區」等與現實政治環境大相逕庭的天下奇文。這也是何以李前總統任內所以藉「特殊國與國關係」及陳前總統所以藉「台灣、中國,一邊一國」來闡釋我國憲政及台、中現狀之故。

  何以兩位前總統要於其任內背負著莫大壓力做此宣示,並據此推行國內外大政?道理很簡單,因為中華民國作為所謂的全中國唯一中央合法政權代表之論述,早就只是一種「魯迅筆下的阿Q式自我精神勝利安慰」,說得更直接,這不過只是一種夢囈式的自我慰藉。

  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中國的唯一合法中央政府,這不僅是中國共產黨對內傳唱已久的「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而更是已在國際上展現其實力的搞經建、大擴軍、辦奧運、射衛星、遊太空、打人權、壓西藏、爆核彈、交列國、圖台灣。隔道彎彎的海峽就有個如此耀眼並擺著飛彈對我們且口稱絕不放棄武力犯台的鄰居,馬先生總統竟選擇固守我國那僵化、妥協的憲政法條文字,難不成要我們重新「一年準備、三年反攻、五年掃蕩、八年成功」?若真是如此倒也非不行,那馬先生總統就更應力求美日歐友我同盟的互助,固本培元、厚植我自由地區實力,審慎規劃反攻大業,怎竟一股腦兒的搞起外交休兵、全面開放、守勢國防?如此牛頭不對馬嘴,豈非是要我自由地區變身同化為中國共產黨治下的非自由地區?

  哎,既如此,又何須拿著中華民國憲法暨其增修條文當令箭,直接痛快地對自由地區軍民同胞宣布先生總統正為了中華五千年的歷史光榮而謀求終極統一豈不更好?當初嘲諷李前與陳前不敢宣布台獨而只敢私底下偷偷摸摸,今天又是誰一心戮力終統卻又抬出個名實不符的中華民國代表全中國理論當擋箭牌治國?真是何止太超過,根本是在純粹自high

  難不成等到與老共上了談判桌,妳相信中華人民共和國會接受北京不是中國唯一中央合法政權代表而願與台北共享中國主權這種馬先生總統自尋慰藉的自high政治?當前馬先生總統治下的諸般行止,又豈是所評「乖學生治國」、「國中生治國」、「笨總統治國」所能涵蓋?哎,究竟是先生總統太傻太天真,還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不懂體察領袖苦心?噫,還望先生總統明察,正是「國之不為國,民亦莫所從;汝言能喪邦,至盼知其重;吾身直繫此,不假外邦求;願君行善政,但留青史蹤。」

誰是「祖國」?- 糾結在中國、日本間的文化拉扯與被殖民意識

九月 29, 2008

  國片海角七號正夯,票房無畏連三周接續報到的強颱,也不受陳前總統海外帳戶案,更不受馬先生總統處驚不變的「二線治國」影響,至2008年九月底,全國票房已突破二億新台幣,直朝邁向本年度全國最賣座電影的桂冠挺進。

  在這一以台灣、日本間過往歷史並牽扯至當下時空的影片裡,凸顯了台灣這塊土地上複雜多元的時代關聯,並串接著思念、愛戀、音樂、文化與衝突的因子,無須贅言其美,只消親身赴戲院一看即能感受那最直接與貼近的氣息衝擊。

  但伴隨這樣一部呈現台、日曾有且仍有著文化羈絆色彩的影片,卻也不出所料,勢必在台灣引來批判其淪為「為殖民頌歌、替奴化粉飾」的聲音。然而,鑒於國片市場長期的疲軟,再加以罕有台灣自己出品的影片如此賣座,至少所謂的影評人鮮用直接強勁的力道去痛斥這部含有台日牽連的影片,即便不慎喜,也不過是拐著彎略舒看法。

  可忝為自由民主國家一員的我國,最可愛之處即在無聊好事且喜暢所欲言者眾(當然,敝人亦屬其一),故縱海角七號熱浪不停地蔓延至天邊海角,卻已有不同立場的知識分子不甘寂寞地指摘起這部海角七號來,甚將其連結至所謂拜金淺碟文化模仿,並藉之數落陳前總統一頓。

  哎,論者所持觀點或由批判當下台灣文化只知片面鸚鵡學話式地剪接異國作出發,但更深入地看,卻能發現論者持台灣至今仍有緬懷日本殖民、誤認日本奴化為德化的剖析於其中。可認真思量其論,則能見著,論者提及台日文化羈絆,竟全以被殖民意識解構,則所謂的祖國與被殖民臍帶究竟是套在評者或被評者的脖子上?

  如果從所謂中國是祖國,台灣被中國割讓予日本五十年的角度切入,自然永遠能得出凡是台灣、日本間的文化牽扯不過只是被殖民者的奴化遺緒;但這樣的觀點是否也係另種否定今日中華民國(台灣)作為一自由獨立國家主體而異於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中國的國家意識建構?就此說穿了,不過又是陷入尋找「祖國」的自我夢遊囈語。

  何必讓身在台灣這土地上的妳我、何必讓同享中華民國國籍的妳我,又一再地重蹈自1895以降的追尋「誰是祖國」之轍?何不從肯定現刻的自己開始?

  祖國阿,祖國,多少台灣人夜裡尋妳千百度,又有多少台灣人為妳衣帶寬卻也終身悔。其實,肯認台灣作為祖國,相信中華民國(台灣)是個國家,不正是最單純也最真切的事實認知嗎?

  妳管它「國境之南」是在歌詠美利堅抑或出自村上春樹,只消我們自己理解、確信台灣正是薈萃包容中國、日本、南島、歐美等多元世界文化於一身的自由國度,只要相信自己,我們就可從百餘年來追尋祖國的迷惘中脫出,祖國正是台灣,不假他求阿!

誰是「祖國」?- 關於海角七號的一場論辯(轉載嚴云農的文章)

九月 29, 2008

海角七號情書、歌詞 我們寫的

嚴云農/小說家(台北市)

  看了廿五日許介鱗「海角七號殖民地次文化陰影」一文後,筆者必須澄清,「海角七號」中日本人的七封情書,是由魏德聖導演創作於劇本當中,而由筆者後續修改完成的原創作品,並非許先生於文中所言,是「一封由日本人所捉刀杜撰的情書」。

  許介鱗於文中又提及「海角七號」的主題曲「國境之南」歌詞,只是摹仿村上春樹的作品「聽風的歌」、「挪威的森林」等意境等,「離台灣自己藝術創作的主體性,還遙遠的很!」

  身為「國境之南」的作詞人,我必須誠實地承認我個人的確很欣賞村上春樹的作品,這次會將重要的插曲命名為「國境之南」,的確也跟我看過村上「國境之南,太陽 之西」這本小說有關;但「國境之南」是我反覆研讀完魏導演的劇本之後,斟酌劇中兩段不同時空背景的愛情故事所量身創作的歌詞。

  由於故事發生 的地點是在台灣國境最南端的恆春,所以我在創作時很「取巧」的套用了「國境之南」的這四個字,這首歌的歌名確是受到村上的啟發(但「國境之南、太陽之西」 這本小說的書名也是村上借用已過世的美國黑人歌手Nat King Cole翻唱的歌「South of the Border, West of the Sun」所衍用出來的)。

  至於歌詞內容,我卻自認是絕對的原創,因為我寫的是恆春的海、恆春的風、恆春的砂、恆春的夏天、恆春的愛情、恆春的想念,恆春的星光燦爛

  我 必須把電影裡六十年前跟現代兩段橫跨台灣日本兩地的愛情故事用一首歌串連起來,因此才會寫下「當陽光再次回到那飄著雨的國境之南」(指的是當年沒有寄出 的信與思念,回到了老婆婆友子所在的恆春),以及「當陽光再次離開那太晴朗的國境之南」(指的是年輕的友子必須回日本而離開戀人男主角)這兩段對仗的歌 詞來!

  至於「請原諒我的愛訴說的太緩慢」這句歌詞,更是同時讓男主角阿嘉與日本教師對於兩位同樣名為友子的女孩,在電影的結尾有了訴說思念與道歉的機會!

  我想「海角七號」的優缺點與和我個人創作的風格,許先生當然有權利發表他的看法。

  但相對的,我也會希望許先生在撰文之前,先完成查證劇中的「信」到底是由誰原創的,因為查證是一種文明的表現,更是對我們創作者的尊重!
2008-09-26/聯合報/A19/民意論壇

誰是「祖國」?- 關於海角七號的一場論辯(轉載許介鱗的文章)

九月 29, 2008

海角七號殖民地次文化陰影

許介鱗/台灣日本綜合研究所所長(台北市)

  「恆春郡海角七號(番地)」是台灣在日本殖民統治下,所賜予的地址。

  六十多年前,大日本帝國戰敗投降,日本人被迫從台灣遣返。一名返鄉日本人所寫的情書,從頭到尾貫穿了「海角七號」的故事情節,不斷的以日本語文朗誦情書旁白,充分顯露日本人離開台灣的依依不捨,並以愛情、音樂和夢想襯托出來,觸動了只「向錢看」而失去靈魂的台灣觀眾。

  台灣真是沒有文化或說文化水準不高的島嶼。在太平洋戰爭時期被驅使到戰場的台灣人日本兵、軍屬、軍伕,超過廿萬人之多,他們都歷經生離死別的創痛,竟找不到 一個人能寫出比日本人更扣人心弦的情書。台灣的影評,都在誇獎「海角七號」表現了「台灣的主體性」,解說這是國片的驕傲,台灣電影未來的希望。

  海角七號的主題曲:「國境之南」,歌詞:如果海會說話,如果風愛上砂,如果有些想念,遺忘在漫長的長假,我會聆聽浪花,讓風吹過頭髮

  在 大戰前,「國境之南」指大日本帝國的國境南方台灣,而恆春又是台灣的最南頂端。大戰後,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寫「國境之南、太陽之西」,把國境之南描述為烏 托邦。「國境之南」歌詞,只是摹仿村上春樹的作品「聽風的歌」、「挪威的森林」等意境。村上春樹本來是歐美文學的翻譯作家,「海角七號」所朗誦的情書旁 白,就是這樣大量複製了村上春樹的文藝腔,離台灣自己藝術創作的主體性,還遙遠得很。

  「海」片充斥搞笑、媚俗、本土、浪漫、音樂,加入搖滾樂等所有流行文化的「討喜」元素,雖然能讓觀眾看到台灣的下層社會的繽紛色彩與本地人「愛打拚」的生命力,但畢竟只不過是美日「次文化」的大拼盤,缺乏的是哲學思想與世界觀。

  鄉土文學作家黃春明,他的「莎喲哪啦再見」,還深刻地洞悉台灣殖民文化的殘渣,他的作品會激起敵愾同仇的愛鄉情操;但到了徹底擁抱美日「次文化」的今天,觀看「海角七號」的現場,只激起一片搞笑的莫名笑聲,卻對本地人不文明的舉動,沒有任何的反省。

  我不得不說,「海角七號」隱藏著日本殖民地文化的陰影。一封由日本人所捉刀杜撰的情書,以日本人的調調滔滔不絕地表露,對過去殖民地台灣的戀戀「鄉愁」,其間參差了以日文唱的世界名曲,甚至終場的歌曲「野玫瑰」(德國、歌德詞),還要重複以日文歌唱。台灣終究逃不了日本文化控制的魔手。

  幸虧日本人在背後撐腰,又有台灣報紙、電視的加油宣傳,「海角七號」的票房紀錄,慶幸已破了一億多元。縱使有一天在台灣島內,到達七億元的佳績,恐怕落得陳水扁「海角七億」的命運。阿扁所欠缺的,正是哲學思想和世界觀,這樣「發財夢」就會像肥皂泡沫的彩虹,那樣地隨風飄搖破滅。
2008-09-25/聯合報/A15/民意論壇

心情好

九月 27, 2008

短短的幾句話,

卻帶給自己意想不到的好心情,

因為寫下它的人,

是重要的。

很謝謝妳, 也希望妳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