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中劫- 冬夜遇蚊

十二月 13, 2009 由 marc17580

涼夜細細夢正酣 ,嗡鳴絲絲襲入來;

神恍意惚捲被掩 ,爾翱爾翔自開懷;

乍遠忽近聲聲扣 ,好眠難續悶氣穿;

揮爪瞠目喘無勞 ,該教果業相受還。

颱風夜的憂 – 記2009年88水災

十一月 11, 2009 由 marc17580

颱風夜的憂 200988水災[1] 

 

2009,八月七日的四分之三,

霧峰,青山旁倚著台中盆地的南端,

風吹得彎彎,雨下得慌慌,

橋畔飛濺的心是歸鄉,

橋下尺餘的未滿是憂愁的企盼。

夜,不知何時地攀,

沿著窗,七二災後的疲憊浸漫[2]

靠著燈,詩人的話語不知覺地攤。

雨聲急促地翻,

字句匆匆地穿。

隨意地佇足是千百年前的漂泊,

問一聲,那渚洲今暫留[3]

歸鄉,詩人的心乘風破浪,

讀著,無由的悵然隨著水流上心頭。

嘩啦,陣陣巨響呼嘯過,

濕了兩頰,不懂,究是詩夢還是眼下的憂?

我的家國,不就在左右?

半夢半醒,風雨一宿,

八月八日的水盡沒了東、中、南。

雨未歇的心焦,

不再是自家的憂,

痛擊著自己的土地與同胞,是土石橫竄的愁,

原來,

這就是家國之憂,不假外求。

雨終會歇,

情卻會留。

惦記著泥流下的傷痛,

開啟疼惜的行動。

太平洋的西緣,知本的呼吸是東,

山脈中央,南投的脈搏是中,

北回歸線下走,生生不息的心跳是國境之南。

阿,是阿,

詩人夢裡西北那雨雲下少年的長安[4]

正是我們魂牽夢縈停留的母親台灣。


[1] 本詩作於2009年莫拉克颱風肆虐之88水災後,因八月七日晚伴著風雨及擔憂讀詩有感。

[2] 七二水災係指2004敏督利颱風在我國所造成的災害,作者的故鄉台中縣霧峰鄉在當時也深受其害。自家於該次的災損估計近新台幣五十萬上下,一台車與無數家俱及藏書盡毀。

[3] 本句緣自讀余光中先生詩「湘逝」裡「今夜又泊向那一渚荒洲?」有感。余光中,湘逝,陳芳明選編「余光中六十年詩選」,頁206,印刻出版,2008年9月。

[4] 本句緣自讀余光中先生詩「湘逝」裡「有一天,會抵達西北的那片雨雲下夢裏少年的長安」有感。余光中,湘逝,陳芳明選編「余光中六十年詩選」,頁206,印刻出版,2008年9月。

抒懷 – 早秋讀史有感

十月 21, 2009 由 marc17580

 

雲湧金風葉飄展,水奔大海不復還;

秋漸意濃把卷讀,青史成編盡斑斕;

撫今追昔品頭論,風流尚存人俱散;

昔者皆逝但存猶,欲訪英雄只今看。

轉文~ 顧爾德 民進黨艱困的復興之路

九月 22, 2009 由 marc17580

  這篇文章對八八水災過後的國內朝野政局有一針見血地的評,在此轉文,供諸君同饕與思索(文中黑紅粗體字俱為個人所加,非原作即有,併此敘明)。

 

民進黨艱困的復興之路

顧爾德 

資料來源:新新聞雜誌1176期,顧爾德專欄,第7頁,台北,2009年9月17日出刊。

 

  前總統陳水扁一審被判無期徒刑,引來部分支持者的不滿,認為判刑太重;更多人為馬永成與林德訓這兩個幕僚叫屈,認為與馬英九的秘書余文相較,刑責差太多了。而法官採信辜家少爺的證詞,認為辜家捐輸是「不樂之捐」,是「買安心」更無法說服人-如果辜家少爺那麼心不甘情不願,怎麼還會三不五時主動到總統官邸陪扁嫂聊天?陳敏薰為一個小小的一○一董座捐輸被認為有對價關係,辜家為了龐大的金融版圖討好扁家,說是「被迫」捐錢,誰會相信?

  從一審法官的判決書,可以看出法官自己有很強烈的主觀性-他對理想政治領袖的想像與期許,他對領袖角色與社會道德之間的關係,有一套很傳統的價值觀。不過,也不能否認法官對扁案的重判,也反映出這個社會相當多數民意的態度。

  民進黨當然可以就司法人權的角度去質疑扁案從偵查、羈押到審判不合理、不合法之處。不過,很清楚的是,這絕對無法成為民進黨與執政黨鬥爭的主戰場。民眾也許會覺得阿扁被判的刑太重,但不會覺得阿扁是無辜的。

  民進黨不能把自己的角色設定為人權律師。人權律師可以為一個殺人犯、性侵犯受到檢警、司法不合法的待遇而力爭審判無效;而扁案卻不是個單純的法律問題是一個政治問題民進黨必須去處理的是:這個黨的前領導人背棄選民、違反政治倫理,這是民進黨必須明白向選民交代的事遺憾的是,民進黨已失去太多機會。過去兩年多來,民進黨拒絕去面對扁家貪腐問題,讓現在的民進黨陷入極為不利的處境,雖然民進黨終究必須和扁做切割,拖到今天再做切割,其實對人民的說服力已非常有限

  如果說從八八水災看出國民黨政府的反應遲鈍,從扁案到八八水災,民進黨的表現也高明不到哪裡去。八八水災掀起那麼大的民怨,民進黨並未能有效地引導這股民氣成為民進黨的支持力量。部分是因為民進黨災區地方首長表現也不盡符合民意;另一方面,馬英九自己出手解決了民意對內閣的不滿,民進黨其實也使不上什麼力

  做為今日民進黨最具實力、所具戰略位置也最好的政治領袖-高雄市長陳菊,在這次救災中雖然請來達賴喇嘛,給國民黨出了一個難題,但是她未能掌握第一時間、統合南部縣市扮演起與中央抗衡的「南霸天」,陳菊其實錯失了一個重要契機。當然,南部綠色縣市也不見得樂於統轄於菊姐麾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不過,如果陳菊沒有這個能力統合黨內力量,也就很難成為率領民進黨與國民黨禁行政治鬥爭的綠營共主

  在野黨最省力的盤算應該是等著執政黨犯錯,再藉機逼近,攻城掠地,但民進黨卻錯失許多機會。中央的小英,陷入派系與扁案泥淖,推動ECFA 公投也不順利;地方的陳菊也未能利用世運會的氣勢以及八八水災的民怨一舉成為全國級的領袖。年底選戰將屆,又要面對強悍的吳敦義,看來民進黨的復興還有一段漫長艱苦的路要克服

 

火紅的理想猶在 (雜記其一 08312009)

八月 31, 2009 由 marc17580

  最近少寫雜文,詩倒是寫了些。一方面與八月的司法考試有關,另方面與季節變化相涉,或許是季節動即好賦詩吧。雜文雖少成篇,但遇到想記的卻也寫了斷斷續續的小節若干,其中記憶最深的有二,在此先記下其中一則。

  八月初,得到某友人赴北京定居的訊息,故為之記。此君與某年歲近,因同時讀書而識。吾等皆好議論者,是有交誼。只是我二人在國家認同的發展上卻因各自成長背景與家庭記憶之別而南轅北轍,彼為信仰所謂中國式改良社會主義的左統分子,余為其口中極其頑劣之台獨分裂主義者。吵吵鬧鬧,卻也相惜。

  越到三十的關口,越覺我與彼之別,不在共產主義與自由主義、也不在社會主義與保守主義,而是在我們一個是大中華民族主義,一個是台灣民族主義。主義主義,真是害人。

  還記得那個一起讀馬克思與辯論史明「台灣人四百年史」的歲月,記憶抹不去的是各抒對這個島嶼未來走向的愷切。二千年與零四年的兩次大選,我們分別站在自己相信的歷史正確昂揚,縱使當時我們都輕狂年少,都只是政治人物其後的追隨者,我們卻不曾失去對未來的想像。

  零六年的你一身火紅,驕傲地宣示新公民運動的純粹。我傷痛於政治偶像的幻滅,對你的批判沉默以對。不是我忘了怎麼去反思,你的揶揄還在我耳際「怎了?知道阿扁真的錯了吧?」,我的噤聲已是當時我能表述的最積極。火紅的浪潮褪去,你憤怒於當時「我的總統」的貪戀權力,我們相見時,你說「要跟著家人到北京去。去找小時候常聽的東流長河,去悠揚祖父母記憶中的北京胡同」。我依然沉默,不語的不是因為嘲諷,而是因為我的記憶在台中盆地、我的河流不長不大但卻蜿蜒在這裡。我知道我們的靈魂在此刻有不同的歸屬。祝福你,我親愛的朋友。

  你在赤色的中國是否快樂?零九年你捎來訊息說要正式住在那。問你對當今中國社會是否符合真正的社會主義理想已不是最重要的,零八年你風塵僕僕地回國投一票已說明你仍關切這成長的地方。我不認為我們彼此的差異在主義,我也許過多感情,也許因此不能「以道御天下」,但我深信也祈願,你血底深處的火紅仍會為了公理正義燃燒,在海這一邊島國上的我,也會為靈魂底部的自由民主信仰而繼續未完的編章。